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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古巫文化及源流辨析:通天彻地与绝地天通
2026-08-31 来源:中讯社

按:本书名为《天下文明:天道、天命与天德:中华文化的顶层战略、分层建设与底层逻辑》,写自2026年立秋,系廖彬宇先生率联合国和平大学博士们赴北极研学期间,面向百余位企业家学员授课之讲义纲要完善而成。全书首次以“天道”为根本宗纲,贯通古今、勾连中西、溯源传统,完整厘清中华文明生发演进之真实脉络,旨在重塑世人对中华文明的认知,构建纯粹自主、返本开新的中国话语体系。本文系连载。

第十三章、乐者气之和也

第二部分、上古巫文化及源流辨析:通天彻地与绝地天通

大道运行,无声而有声,无形而有律。天地宇宙之间,未有离节律而独存之物,未有离频率而自化之气。阴阳升降、寒暑往来、昼夜交替、四时流转,皆是天地大本自带的节奏脉动。天地大道无声无息,却以恒定频率运化万物、统摄乾坤、维系生灭。华夏上古文明,根植于对天道频率、自然节律的深刻体证,先民仰观星象、俯察水土、内观身心,在天人相通的原始状态中,开启了最早的文明觉醒。

后世学界与世俗认知,长久以来存在一大误区:将上古部落巫的民俗教化、部落仪式、雏形礼乐,等同于后世圣王圣人的制礼作乐、天下正统、万世法度。二者看似同源,实则层级悬殊、维度迥异、定位截然不同,是厘清华夏上古文明流变、辨析道统真伪、梳理礼乐源流的关键分界点。

立足华夏正统史观与传世文献、考古实证可定论:散在部落之巫,化一地民风、成一方民俗、孕育上古礼乐原始雏形;君临天下之圣人,统四海天道、立万世秩序、创制天下正统礼乐。制礼作乐,为通天赞化、定鼎天下、垂范万古的圣道大功,非大圣圣王不足以当之。

严守这一层级边界,既不抹杀上古巫文化的原始文明功绩,不否定其为民俗、乐舞、医道、祭祀的源头根基,亦不随意拔高巫的历史定位、混淆部落民俗与国家正统、错乱上古文明的演化脉络。唯有如此,方能还原从上古部落自然天道,到后世王朝正统天道的完整文明跃迁轨迹。

华夏文字造字本义,承载着万古不灭的天道秘旨,是解锁上古文明真相的活态密码。《说文解字》释“巫”:“巫,祝也。女能事无形,以舞降神者也。象人两裠舞形,与工同意。古者巫咸初作巫。”甲骨卜辞中巫字作两玉交错之形,印证上古巫以玉事神、沟通天地的核心职能。我在《平心平天下》中阐述,聖字,上左为耳、右为口,耳主听天,口主传天,下为壬通任,为使命担当;亦为王,为贯通三才之道。聖之一字道尽古今修为的终极内核。圣人之所以为圣,不在于智辩超群、博学多闻,而在于能够以澄澈耳根聆听天地大化之无声节律,体证宇宙运化之恒定频率;以正大言语宣讲天道本有之正法,为天下立标准、为万世定纲常、为苍生安身心。

此处之“耳”,绝非世人听闻声色、分辨杂音的世俗器官,而是上古人类对接宇宙天道、感知阴阳消长、体察气场流变的通天灵窍。老子名耳,绝非偶然,正是上古道脉口传心授的隐秘印证。修道、体道、悟道,首修耳根清净,隔绝人间浮躁虚妄、嘈杂妄音,方能洞见天地本真、听闻天籁真机、契合宇宙节律。

世人凡夫,终日听闻声色浮华、人间是非,心随声转、神随境乱,终身远离天道;部落之巫,能听闻一方水土之气场、一部落之节律,可通局部天人、化一方民俗;唯有天下圣人,耳根澄澈通透,可听闻四海天道、万古节律,贯通天地整体运化、洞悉宇宙大本真机。

《礼记·乐记》有言:“乐者,天地之和也;律者,万物之序也。”乐的本质,是宇宙先天恒定频率;律的本质,是天道运行不变秩序。整个宇宙是一套极致精密、循环往复、恒久守恒的频率系统,日月星辰的周天运转、山川河流的动静奔涌、草木万物的荣枯生灭、人身气血的昼夜周流、四季寒暑的更迭交替,无一不依从固定频率、恒定节律有序运行。

频率中正,则阴阳调和、四时有序、万物化生、苍生安泰;频率错乱,则阴阳失序、四时悖逆、灾异频发、万物凋零、民心躁动。上古部落之巫,是一方族群最早的天道体悟者、水土节律感知者、部族身心调和者,是上古部落文明的核心根基;但部落巫的体证、认知、实践,始终局限于一方水土、一部落风气、一隅天地气场,仅能通达局部天道、教化一方民众、形成一地风俗。唯有上古圣王圣人,格局贯通天地、视野囊括四海、体证穷尽大道,可统合天下节律、归一宇宙频率、创制万世礼乐、确立四海正统。

 一、巫之本源:上古部落分立时代的本土精神领袖与民俗开创者

后世世人对上古巫文化有两大极端误解。一种认为中华文明是由巫肇启,即从巫文化发展而来;另一种则受世俗偏见与浅近史观误导,普遍将上古之巫等同于后世装神弄鬼、祈福禳灾、蛊惑人心的迷信方士,将上古巫文化视作原始蒙昧时代的愚昧遗存,这两种皆是对华夏上古原生文明最深刻的误解与遮蔽。欲正本清源,必先回归上古时代背景,结合顾炎武《日知录》“三代以上,民皆知天文”的经典论断,还原巫的真实身份与原始职能。

鸿蒙上古,天下未定、万国林立、部族分立,无统一王朝、无官方典籍、无制度化教化、无标准化礼制。彼时天人未隔、道俗未分、人心纯粹、私欲未兴、机巧未起,先民本心澄澈、神志清明,先天具备感知天地、体察阴阳、对接气场、契合节律的本能。人人近道、户户知天,天道智慧并非贵族专属、官方垄断,而是散落在天下各个部落、寻常民众之中。

《国语·楚语下》载观射父之言:“古者民神不杂。民之精爽不携贰者,而又能齐肃衷正,其智能上下比义,其圣能光远宣朗,其明能光照之,其聪能听彻之,如是则明神降之,在男曰觋,在女曰巫。”这段先秦文献,直接界定了上古巫觋的起源:巫并非后天人为设定的职业,而是部落中心性纯粹、德行超卓、能感知天地气机的精神领袖,是部族自然孕育的天人沟通者。

在这样的时代格局下,上古之巫,并非官职、并非职业、并非方术之士,而是各个部落自然孕育、本心体道、德行超众、心智纯粹的本土精神领袖。上古部族星罗棋布、分居四方,山川水土各异、气候风气不同、地域气场有别,故而天下无统一之巫,各部有本土之巫。上古巫自然分层,体系清晰、职能分明:

大巫者,为一部落德行最高、心性最净、定力最深、最能体察本地水土节律、感知一方天地气场、贯通局部天人气机的顶级智者。他们不谋私利、不逐浮华、心存苍生、守护部族,是部落的精神核心、教化源头、安定根基,主导部落重大祭祀、乐舞仪式、节律规制、身心疗愈与风气教化。李禹阶《中国文明起源中的巫及其角色演变》指出:史前部落巫师兼具神权、族权,是聚落秩序、原始道德的维护者,亦是部族知识文化的掌握者,巫与部落首领往往一体不分。

小巫,为部落基层行道者,承接大巫教化,通晓简易的天地常识、乐舞仪式、调气之法、安神之术,负责维系部落日常秩序、安抚民众情志、调和部族气场、主持小型民俗仪式,保障一方族群安稳存续。

各部之巫,扎根本土、深耕部族,在各自的族群之中拥有无可替代的崇高威望、绝对的精神话语权与无形的族群制约力,是上古部落时代真正的治理核心与文明载体。其核心职能,尽数围绕体察局部天道、教化一方民众、规整部落风气展开:

其一,观本地天时、察一方地气。各部巫常年仰观本部天象、俯察本土水土,总结本地四季寒暑、风雨盈亏、物候变迁的规律,以此指导部族耕作作息、渔猎安居、避灾趋吉,让部落生存顺应本土天道节律。

其二,立本土风俗、化一方民风。各部巫依据本地气场、水土特性、部族特质,创制适配本部的仪式、节律、禁忌、习俗,日复一日教化民众,逐步形成专属本部的民风民俗、行为范式、族群传统,构建起上古最原始的社会秩序。《说文解字》释“礼”:“礼,履也,所以事神致福也”,礼的最初形态,正是各部巫为部族确立的祭祀与日常行为规范,是部落层面的雏形礼制。

其三,行乐舞调气、安部族身心。各部巫依托对局部天地频率的感知,创制本土乐舞仪式,通过声频调和气场、形体规整气机,统一部族集体心神、安定民众情志、调和族群身心,消解纷争、平复躁动、凝聚人心。王国维《宋元戏曲史》直言:“歌舞之兴,其始于古之巫乎!”甲骨文、金文之中,巫与舞本为一字,印证巫的核心实践便是以乐舞沟通天地、教化部族。

其四,主部落祭祀、通一方天人。上古祭祀不求私利福报、不拜虚妄鬼神,唯敬天地自然、感恩四时滋养、承接天道生机。各部巫作为部族代表,斋戒静心、纯净身心,主持本部祭祀仪式,沟通一方天地、承接局部天德,护佑部族四时安稳、生生不息。

其五,调民众气血、疗部族疾患。上古无医药典籍、无系统医术,各部巫依托天人相应的朴素认知,通过乐舞调频、气场疏导、静心安神的方式,调和民众紊乱气血、平复失衡情志、祛除轻微疾患,形成上古最原始的身心疗愈体系。《世本·作篇》载“巫彭作医”,《广雅》亦云“医,巫也”,明确医道源头亦在于部落巫觋的实践探索。

基于以上职能,上古各部之巫,以一己体道之功,化民风、成民俗、立部礼、定部律,孕育出上古遍地开花、多元各异、零散分布的部落礼乐雏形。这是巫文化无可辩驳的原始功绩,是华夏礼乐文明、民俗文明、养生文明、祭祀文明的最早源头。

但必须始终严守文明层级边界,不可越界拔高、混淆正统:部落巫所创制的礼乐、仪式、节律、风俗,仅适配一方水土、一部落族群、一时代格局,具备鲜明的地域性、部落性、零散性、局限性、多样性,是原始、朴素、未成体系的民俗雏形,绝非贯通四海、统一天下、垂范万世的国家正统礼乐、圣王法度。

制礼作乐,是洞察全域天道、统合四海节律、规整天下民心、确立万世秩序、为天地立心、为生民立命的顶级圣道功业。《中庸》明确界定:“非天子不议礼,不制度,不考文。虽有其位,苟无其德,不敢作礼乐焉;虽有其德,苟无其位,亦不敢作礼乐焉。”《白虎通》亦言“言作礼乐者,必圣人在天子之位”,格局未及天下、体证未通大道、德行未达极致、智慧未贯古今者,绝无资格制礼作乐。非大圣圣王,不能当此大功、立此正统。

巫造一地风俗,圣造天下礼乐;巫成部落雏形,圣开万世正统。此为上古文明演化不可动摇的准则,是区分民俗支流与道统主流的根本标尺。

二、巫、舞、乐、武同源:字源本义揭示的上古部落完整实践体系

汉字为华夏文明的活化石,每一个上古字根,皆源自仰观俯察的天道实相,承载着先民体道的真实实践。上古巫、舞、武三字古音相通、义理同源、体用一体,三者皆以“乐”为核心载体、以“节律”为根本内核、以“天人共振”为目的,共同构成上古部落巫完整的修身、教化、守护、祭祀实践体系。《说文解字》留存的字源释义,完整还原了这一被后世割裂千年的上古文明真相。

《说文》直接定论:“舞,乐也。”一字点明:上古之舞,从属于乐,依附于律,绝非后世舞台表演、市井娱乐的艺术形式,而是部落巫对接天地节律、调和身心气场、教化部族民众的核心修行仪式。

天地无形之节律,需依托有形载体落地;天道无声之频率,需依托有声、有形的方式感知。乐为声之载体,承载天地频率;舞为形之载体,模拟天道节律。上古部落巫斋戒静心、纯净心神,摒弃杂念、安守本心,而后配合本部原生乐声,行俯仰回旋、进退屈伸、开合起落、动静相生的肢体仪式。

巫之舞,一举一动、一静一动,皆模拟本部天地阴阳消长、日月轮转、四时流转、寒暑交替的自然轨迹;一呼一吸、一收一放,皆贴合一方水土的气场律动、能量节奏。乐调于内,以声波频率震荡体内气血、疏通经络淤堵、平复情志躁动;舞形于外,以肢体运动校准身心节律、契合天地运化、统一族群气场。声形合一、内外同频,最终实现典籍所载“以舞降神”的真实境界。

此处的“以舞降神”,容易理解为“跳舞降神”成为“跳大神”,其实绝非世俗误解的召唤外在鬼神、依附虚妄灵力,而是以纯净身心、中正节律,承接本部天地的自然元气、运化生机、实现局部天人共振、气机互通、心神相合。舞为巫之身形实践,乐为巫之声频媒介,无乐则舞无内核、无方向、无节律,无舞则巫无法落地修身、教化族群、调和气场,二者一体共生、不可分割,是上古部落巫最核心的合道方式。

与此同时,上古巫通武的深层义理,亦需正本清源、还原本义。上古之“武”,绝非后世杀伐征战、格斗搏杀的暴力之术,其字源从戈从止,止为足、为守,戈为仪、为护,本义为止戈安守、肃正气场、守护族群、平定乱象,是天道肃杀收敛之德在人间的落地践行。

天道运化,有生发滋养之仁,亦有肃杀规整之义,生杀相衡、开合有度,方为完整天道。对应部落实践,巫的乐舞自然分为两类:其一为文舞,柔和舒缓、温润中正,承接天地生发之气,用以滋养身心、调和气场、敦化民风、安定人心;其二为武舞,刚健雄毅、清正肃穆,承接天地肃杀之气,配合商音清肃之乐,用以荡除部落浑浊气场、破除杂乱民俗、平定部族躁动、震慑外来乱象、守护一方安宁。

上古部落纷争频发、灾异屡现、乱象丛生,每逢部族动荡、气场杂乱、人心涣散之时,部落大巫便率众行武舞、奏肃乐,以统一的声频、规整的身形、刚正的气场,聚合全族心神、规整全族节律、肃正一方风气,凝聚部族向心力、提振族群底气、守护部落存续。出征祭祀、战前誓师、灾后安灵,皆以巫之武舞统一心神、规整气场,此时之武,是守护、肃正、安定的圣用,而非杀伐、暴戾、争斗的私用。

综上,上古部落巫的完整实践体系清晰可辨:巫为合道主体、乐为天道声频、舞为合道身形、武为守道功用,四者同源一体、相辅相成,构成上古部落唯一完整的天人合一修行与教化体系。

遗憾的是,后世文明持续分化割裂、本末倒置:舞脱离天道节律,沦为宫廷观赏、市井娱乐的艺术表演;武脱离守道肃正,沦为战场杀伐、江湖格斗的技能;乐脱离宇宙频率,沦为抒情消遣、感官娱乐的声色。上古浑然一体、通天化民的巫道体系,被拆解成零散的世俗技艺,唯独其天道内核、合道本义、教化初心,被历史尘埃层层遮蔽、彻底遗忘。

三、乐即天道频率:宇宙大本唯一恒定,部落体悟各有偏全

欲通晓巫乐之本,必先洞悉天道频率的终极真相。世俗认知中,音乐是人类后天创造的艺术产物、精神娱乐、情感寄托,是人的主观创作。而上古天道实相之中,乐绝非人所创造,而是天地本有、宇宙自存的先天实相。

先有宇宙恒定频率,而后有天地四时节律;先有天地自然节律,而后有万物生灭运化;先有万物运化节律,而后有人间效仿之乐。人间作乐,非创造大道,而是效法大道、复刻天道、模拟节律、贴合频率,是人对接天地、顺应自然、归正身心的修行方式。

所谓频率,是宇宙万事万物存在、运化、生灭的底层核心密码。星辰周天运转,有其公转自转的恒定频率;天地元气流通,有其升降聚散的循环频率;四季寒暑更迭,有其阴阳交替的节律频率;草木万物生长,有其荣枯盛衰的生灭频率;人身气血周流,有其昼夜循环的运行频率;五脏情志变动,有其动静开合的起伏频率。

宇宙万象的生生不息,源于恒定、中正、调和、有序的高频共振;万物的衰败消亡,源于紊乱、偏执、浑浊、无序的低频失衡。频率正则万物顺,频率乱则万物逆,这是亘古不变的天道铁律。

所谓节律,是天道运行的秩序法度、时间规则、动静纲常。阴阳消长有度、昼夜更迭有时、四时轮转有序、生死循环有规、盈亏往复有常,天地一切运化,皆依节律而行、循秩序而动。无节律则无秩序,无秩序则无生化,无生化则无万物。节律为天道之体,频率为天道之用;节律定乾坤秩序,频率成万物生化,二者一体两面、不可分割,共同构筑宇宙天道的完整运行体系。

上古大巫已然洞察局部真机:天地大化,以乐为体;万物生化,以律为用。天道有无声之天籁,为宇宙本体、大道本源;人间有有声之人乐,为效法天道、落地践行;山川有无声之地籁,为万物运化、局部气场。庄子所言“天籁”,绝非虚妄玄谈、空洞哲理,而是宇宙先天、无声无息、亘古不变的终极天道频率,是一切秩序、生机、能量的源头。

上古先民划分三籁:人籁为人间世俗声色、主观杂音、虚妄情志;地籁为山川万物、一方水土、局部气场的动静之声;天籁为宇宙大道、全域天道、万古不变的恒定之声。上古部落巫制乐舞、行教化、调气场,宗旨便是摒弃人籁虚妄、调和地籁杂乱、趋近天籁中正,以有限的局部体悟,对接无限的天道真机。

华夏上古流传的五音体系,是先民体道最精密、最贴合天道的频率模型,完全对应宇宙五行、天地五气、人身五脏、四时五序,构建起天人相应的完整闭环。《礼记·乐记》载:“宫为君,商为臣,角为民,徵为事,羽为物。五者不乱,则无怗懘之音矣。”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五音,对应土、金、木、火、水五行,对应脾、肺、肝、心、肾五脏,对应湿、燥、风、暑、寒五气,每一音皆为一种专属天道频率,每一律皆为一种专属天地节律,精准对应天地运化与人身脏腑的运行特质。

宫音厚重沉稳、包容敦厚,为天地中土之正频,主涵养、包容、安定、固本,可调和人身脾胃气机、补益中土元气,安定世间浮躁人心、规整一方浑浊风气;

商音清肃刚正、洁净通透,为天地金行之正频,主收敛、规整、肃静、祛浊,可疏通人身肺脏气机、清除体内淤浊,肃清世间杂乱气场、终结部落乱象;

角音舒展条达、生生不息,为天地木行之正频,主生发、疏通、舒展、破郁,可畅达人身肝脏气机、破除情志郁结,唤醒万物生机、活化部族风气;

徵音温热明亮、升腾通达,为天地火行之正频,主温煦、上行、通透、开化,可补益人身心脏气机、温暖周身阳气,驱散世间阴寒、开化民众心智;

羽音深远沉静、潜藏固本,为天地水行之正频,主滋养、潜藏、守恒、固本,可滋养人身肾脏气机、稳固先天元气,安定万物躁动、沉静部族心神。

五音轮转、五行相生、五气互通、节律循环,构成一套完整闭环的天道频率运化系统。上古部落巫依托这套朴素的频率体系,调和一方天地、规整一部民众、安定一隅气场,达成乐音正则频率正,频率正则气血正,气血正则人心正,人心正则民风正的局部教化效果,这便是上古巫乐治身、治心、治俗的底层逻辑。

但必须清晰认知其局限性:宇宙天道唯一、全域频率恒定、万古节律不变,而各部部落巫的体悟皆是局部的、片面的、地域的、参差不齐的。山居之巫多感山之沉厚,水居之巫多感水之灵动,林居之巫多感木之生发,泽居之巫多感湿之淤滞。各部巫依据自身感知创制的乐律、仪式、节律、风俗,必然各不相同、参差各异、互不统属,最终形成上古“百部百俗、百巫百礼、百乐百律”的多元杂乱格局。

一地之乐适配一地之天,一地之礼规整一地之民,却无法贯通四海、统一天下、适配全域天道。局部民俗繁盛、零散礼制遍地,却无统一正道、无万世法度、无四海标准,这是上古部落时代文明繁荣却无序的根本症结,也是后世圣王出世、统一天道、创制正礼的必然前提。

四、聖字本义:耳听万古天道、口传天下正法的圣人正统道统

“聖”字上下结构,耳口合一,一字厘清巫与圣的终极层级差距,是华夏道统最精准的文字界定,千古未变、万世不移。

 部落巫之耳,听闻一方水土、一时气运、局部天道,体悟的是一隅节律、一地真机,局限于地域、囿于时势、困于见闻;

天下圣人之耳,听闻四海天地、万古节律、全域天道,洞察的是宇宙大本、万世秩序、终极真理,贯通古今、包罗万象、无有局限。

部落巫之口,宣讲一方民俗、一部礼法、一地规制,仅能教化一族、规整一隅、安定一方,是局部教化、零散传道;

天下圣人之口,宣讲万古正法、四海礼制、万世大道,足以教化万民、规整天下、垂范后世、定鼎乾坤,是全域传道、万世立极。

一言蔽之:巫是局部通达、部落传道、民俗立基;圣是全域通达、天下立极、万世立道。二者体道格局、认知维度、功用范围、历史定位,天差地别、不可同日而语。

上古部落时代,大小巫遍布天下,各自体道、各自立俗、各自教化,为华夏文明埋下了天人合一、节律有序、礼乐修身的原始种子。若无部落巫千年积淀、代代传承,华夏无民俗根基、无乐舞源头、无医道雏形、无祭祀传统、无天道启蒙。巫是上古文明的开拓者、奠基者、实践者,功在原始部族、利在先民存续。

但零散的局部体悟、多元的部落民俗、参差的个体感知,永远无法升维为统一的天下秩序、恒定的万世法度、正统的华夏道统。能够贯通天地气机、归一宇宙频率、整合四方民俗、规整四海人心、创制正统礼乐、确立万世纲常者,唯大圣圣王可为之。

李泽厚提出“由巫到礼”的文明演进路径:礼首先脱胎于原始巫术祭祀礼仪,经由周公制礼作乐,将巫觋的巫术礼仪全面理性化、体制化,升华为覆盖天下的社会秩序规范。这一学界共识,恰恰印证了巫为雏形、圣为正统的层级差异:圣王制礼作乐,绝非简单整合部落巫的零散仪式、杂乱乐舞、多元风俗,而是彻底跳出地域局限、突破个体感知、洞察天道大本、重构天下秩序。删繁就简、去伪存真、提纯正道、剥离乱象,将多元杂乱的部落雏形,升维为中正恒定、贯通四海、适配天道、垂范万古的正统礼乐,为华夏文明确立千年不变的秩序与道统根基。

五、上古巫乐疗愈:部落局部身心调摄的原始医道雏形

华夏医道本源,自古定论医源于巫,此为文明史实,不容否定、无需避讳,但同样需要精准界定层级、厘清边界、不偏不倚。

上古未有本草方剂、未有针石经络、未有医典理论、未有系统诊疗体系,先民所有身心养护、疾患调摄、情志安守的方法,尽数源自部落巫的天人实践。各部巫依托对天地频率、身心节律、气机运化的朴素认知,以本部原生乐舞、中正声频、纯净气场,调和部族民众失衡的气血、紊乱的情志、淤堵的气机、躁动的心神,实现祛病扶正、安神健体、调摄身心的目的。

人身为小天地,与大宇宙同构、同频、同理、同源。五脏六腑、气血经络、筋骨皮肉、情志心神,皆有先天固有、与生俱来的振动频率、运行节律,完全对应天地五行、四时寒暑、宇宙气机。人身康健的本质,是身心频率与天道大本同频共振、节律相合;人身疾患的本质,是身心节律偏离天道中正、频率紊乱、气机失衡。

外感风寒湿气、内伤七情六欲、饮食作息失度、情志躁动不宁,皆会导致人身气机淤堵、脏腑失衡、频率错乱、节律失序。经络不通则气血不行,气血不行则百病滋生,节律紊乱则心神不宁,心神不宁则情志癫狂、身心俱损。上古部落巫的疗愈逻辑,完全契合天人相应的天道真理:以天地中正之正频,校正人身错乱之邪频;以四时恒定之节律,修复身心失序之紊乱,无需药石、无需针灸,调频即扶正、合规即祛病、静心即安康。

肝木郁结、情志压抑者,以角音生发疏泄、舒展气机;心火亢盛、烦躁失眠者,以徵音温润降火、通达心神;脾土虚弱、运化失常者,以宫音固本涵养、敦厚气机;肺金淤浊、气机不畅者,以商音清肃祛浊、收敛正气;肾水亏虚、根基不固者,以羽音滋养潜藏、稳固本源。五音对症、五律调气、五频归位,脏腑自和、气血自通、心神自安、百病自消。

上古巫乐疗愈,治根不治表、调气不调形、正频不正症,专门化解情志之病、气机之病、节律之病、心神之病,是华夏最早的身心合一疗愈体系、天道养生雏形。

但必须清晰认知其局限:部落巫的疗愈体系,依托个体感知、地域经验、零散实践,无系统理论支撑、无全域天道指导、无标准化范式,适配一方水土之人,却无法贯通天下人身、适配所有体质、应对复杂疾患。

后世完整、系统、严谨、贯通天地的《黄帝内经》医道体系、中医诊疗范式、养生理论,是后世圣王正统文明千年积淀、提纯升华、体系化、正统化的成果,是依托天下礼乐、全域天道、万古节律构建的正统医道,绝非零散的部落巫术所能囊括、所能成就。巫为医之雏形,圣道为医之正统;巫启养生之源,圣成济世之宗。

六、巫乐成俗:上古多元部落民俗礼乐的遍地滋生与文明乱象

纵观上古千年部落时代,天下万国、部族林立、各有传承、各有巫祝、各有风俗。各部之巫,立足本土、教化部族、创制仪式、规范作息、凝聚人心,历经世代传承,逐步固化为稳定的部落风俗、族群礼仪、集体节律,让蛮荒上古有了秩序、有了文明、有了教化、有了传承。

可以说,上古所有民间民俗、地方礼仪、族群禁忌、祭祀仪式、乐舞传统、养生习惯,无一不源自部落巫的教化实践。巫是华夏民俗文明的唯一源头,是民间秩序的最早建立者,是先民身心安顿的重要依托,其原始文明功绩,永载华夏文脉。

但文明繁荣的背后,必然伴随无序的乱象。《国语·楚语下》载少皞之衰,九黎乱德,出现“民神杂糅,不可方物。夫人作享,家为巫史,无有要质。民匮于祀,而不知其福。烝享无度,民神同位”,因无统一天道标准、无正统礼乐法度、无圣人统一教化,上古呈现出万俗并行、百礼杂陈、各是其是、各非其非的文明格局:

各部自立巫史,私通一方天地;

各部自立祭祀,私定一方吉凶;

各部自立乐舞,私创一方仪式;

各部自立风俗,私设一方禁忌;

各部自立节律,私定一方作息。

天下民俗繁杂、仪式参差、礼法不一、标准混乱、正邪混杂、真伪难辨。正道的天人教化、节律养生、敬天守序,与偏执的神秘附会、鬼神虚妄、怪力乱象、私祀滥祭交织共存。人人皆可通局部小道,却无人可通全域大道;户户皆有一隅小礼,天下全无统一大礼。

 上古文明,遍地近道却遍地无道,处处有礼却处处无统,这是部落时代的文明优势,也是其必然的时代局限,更是后世圣王推行文明改革、确立正统道统的历史动因。

七、绝地天通:终结部落杂巫乱象、开启圣人正统礼乐的伟大文明转折

顾炎武“三代以上民皆知天文”的论断,概括了上古全民近道、部落多巫、民俗繁盛、小礼遍地的原生文明状态。人人能感天时、户户能察节律、部族皆有巫祝、乡野皆存天道,是华夏文明最纯粹、最贴近自然的原始形态。

但随着时代推演、人口繁衍、部族交融、人心机巧滋生,原本纯粹的全民近道状态,逐步演变为民神杂糅、私祀泛滥、伪巫丛生、乱象四起的文明危机。《尚书·吕刑》亦载:“乃命重、黎绝地天通,罔有降格。”正是在此天下乱象丛生、文明濒临失序的关键节点,上古圣王颛顼推行震古烁今的伟大文明改革——绝地天通。

千百年来,世人多误解“绝地天通”为断绝人与天道的联结、割裂天人合一的通道,此为最大史实谬误。结合《国语·楚语下》韦昭注疏与传世文献考据,绝地天通的真实本义、终极宗旨、社会功绩,清晰且唯一:

其一,取缔天下所有部落自主掌控的私通天权、私祭祀权、私制乐权、私立礼权、私定吉凶权,彻底终结各部大小私巫自立礼法、自创仪式、自定节律、私通天地的无序状态;

其二,废除天下部落五花八门、杂乱无章、附会虚妄、标准各异的地方小礼、部落俗礼、零散仪式,肃清上古千年积累的民俗乱象、怪力乱象、私祀乱象;

其三,将观天定历、制礼作乐、通天赞化、立教化民、定天下吉凶、规四海秩序的最高圣权,尽数收归王朝国家、圣人王道正统,实现天道权能的大一统、标准化、正统化;

其四,明确职能边界、划分层级秩序,民间部落巫仅保留淳朴的风俗教化、身心调摄、本土安民的基础职能,彻底剥夺其定天下礼法、立万世秩序、主四海祭祀的最高权能。

绝地天通,绝非断人通天之路,而是断人私妄通天之路;绝非废弃天道,而是规整天道、归一正道;绝非否定部落巫的功绩,而是终结部落巫的时代局限。自此,部落私巫的民俗时代落幕,圣王正统的礼乐时代开启;多元杂乱的部落雏形退场,一统中正的天下正统登场。华夏文明彻底告别自然原生、零散无序的部落天道阶段,正式迈入制度化、标准化、大一统、正道化的王道文明阶段,完成了上古最关键、最伟大的文明升维跃迁。

八、文明升华与道统传承:剥离巫之乱象表象,永续天道中正文明

绝地天通之后,上古巫文化并未彻底消亡、尽数湮灭,而是完成了华夏文明史上最伟大、最精妙的正统提纯、去芜存菁、升维转化,完美诠释了华夏文明兼容并蓄、择善而从、守正革新、绵延不绝的核心特质。

巫文化的退场,是乱象表象的退场、局部局限的退场、民俗零散的退场;

巫文化的传承,是天道内核的传承、节律真机的传承、天人真理的传承。

华夏圣王正统,以极致通透的文明智慧,完成精准取舍、精准提纯:

一方面,彻底剥离、淘汰、摒弃上古部落巫文化的所有负面乱象与时代局限。尽数剔除各部巫五花八门的神秘仪式、附会鬼神的虚妄认知、参差不齐的民俗乱象、偏执片面的局部体悟、怪力乱神的世俗表象,斩断所有偏离中正天道、违背自然节律、惑乱民心世风的杂俗、邪说、妄行,杜绝民间私妄通天、肆意立礼、胡乱祭祀的乱象重演。

另一方面,全盘继承、升华、正统化巫文化蕴藏的唯一真实、唯一中正、唯一永恒的天道内核。完整承袭上古千年部落实践积淀的天人相应、阴阳运化、四时节律、五音调频、乐舞调气、身心合一、敬天守序、顺应自然的终极真理,将零散的部落雏形、民间实践、局部真机,整合、提炼、升维、重构,转化为华夏文明正统、系统、恒定、万世传承的学问体系。

后世华夏文明的正统分支,尽数源自巫文化内核的升华与再造:

天文历法,部分源自并吸收部落巫观天察时、体悟四时节律的原始实践;

节气月令,部分源自并吸收部落巫俯察水土、总结物候变迁的民俗积淀;

正统礼乐,部分源自并吸收部落巫乐舞仪式、天人共振的雏形升维;《汉书·礼乐志》言:“乐者,圣人之所以感天地,通神明,安万民,成性类者也。”明确圣人制乐是对上古巫乐内核的正统升华;

中医养生,部分源自并吸收部落巫调频调气、身心疗愈的原始医道;

祭祀礼制,部分源自并吸收部落巫敬天法地、承接天德的朴素仪式;

武舞教化,部分源自并吸收部落巫肃正气场、守护族群的守道功用;

民俗文脉,部分源自并吸收部落巫化民成俗、规整风气的千年积淀;

修身之道,部分源自并吸收部落巫静心澄心、身心合道的上古修行。

由此确立终极文明定论:巫文化是华夏文明所有民俗、技艺、养生、祭祀、天文、乐舞的源头雏形,参与了中华文明的建设。圣王礼乐是华夏文明所有正统、法度、道统、秩序、教化的万世正宗。

巫为民俗之根,圣为道统之宗;巫开文明之始,圣成正统之极。

九、定论:巫隐乱象,道显中正,华夏文明万古不绝

纵观上古万年文明流变,从上古万国部落林立、百巫兴俗、万礼杂陈,到圣王绝地天通、归一天道、创制礼乐、确立正统,中华文明完成了一场无可替代的伟大蜕变。

上古之巫,是上古部落时代当之无愧的精神领袖、文明开拓者、民俗缔造者、身心守护者。各部之巫,扎根乡土、体道化民、敬天爱人、守护族群,以一己纯粹之心、体道之功,孕育了华夏最早的礼乐雏形、医道源头、民俗根基、修身传统,为华夏文明的诞生、存续、发展、繁盛,奠定了不可磨灭的原始根基,其历史功绩不可否定、不可抹杀。《周礼》体系中巫、祝、卜、史的职能分化,也印证了巫文化逐步被纳入国家祭祀体系、褪去部落私性的历史进程。

但部落巫囿于时代格局、地域局限、个体认知,只能成就一方民俗、一部小礼、一隅教化,格局不足以统天下,智慧不足以立万世,体悟不足以定正统。制礼作乐、为天地立心、为生民立命、为万世开太平的圣道大功,唯大圣圣王可当之,绝非部落巫所能企及。《礼记·乐记》有言“明于天地,然后能兴礼乐也”,唯有通达全域天道的圣人,方能承担兴礼作乐的使命。

绝地天通,是一次伟大的文化历史大变革,终结了部落私巫的无序乱象、局部局限、民俗纷杂,将散落在民间的天道智慧、节律真机、天人真理,尽数收归国家正统、王道体系、圣人教化。华夏正统主动剥离巫文化的神秘表象、杂乱俗套、虚妄附会,纯粹留存天道中正、自然节律、天人合一、守正有序的核心大道,让华夏文明彻底脱离原始蒙昧的巫术乱象,迈入中正、理性、秩序、宏大、永续的正统天道文明。

巫隐而乱象消,道显而中正立;民俗归正统,天下归一宗。

上古巫文化,完成了开启文明、孕育雏形、积淀根基的历史使命,功成身退、隐于民间、融于文脉;圣人正统礼乐,承接上古天道内核、整合四方文明雏形、确立万世秩序道统,成为华夏文明绵延五千年、生生不息、历久弥新的核心主干、终极根基、万古正道。亦是华夏文明从上古自然天道,走向后世正统王道、万世常道的完整历史奥义。

责任编辑:李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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