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始终是中华大地上最灵动的文化符号。当沉睡千年的马文物挣脱时光束缚,以动态之姿跃然眼前,那些藏在纹路里的故事、蹄印中的历史,都变得可感可触。马年之际,让我们顺着时间脉络,看这些“复活”的马文物,听跨越三千年的文明回响。
商周:青铜玉马苏醒,见证文明初啼

商代圆雕青铜马
三千多年前的商代,青铜马从陕西甘泉的黄土中“迈步而出”。2005年出土的商代圆雕青铜马,作为国内已知最早的商代圆雕青铜马,此刻正昂首摆尾,简洁有力的线条在动态中更显矫健。它仿佛刚挣脱墓葬的沉寂,带着先民与马结缘的最初记忆,为我们揭示中国早期骑乘装备的起源密码。

盠青铜驹尊
西周的马文物更添灵动。中国国家博物馆的盠青铜驹尊,此刻正抬蹄轻嗅,将“小奶马”的憨态与“未来战马”的英气演绎得淋漓尽致。这尊西周中期的青铜珍品,昂首伫立间,器身铭文仿佛随呼吸微微起伏,既藏着古人的铸造智慧,又透着孩童般的娇憨,让人忍不住想轻抚它的鬃毛。

西周玉马
山西博物院的西周玉马则缓缓低头,温润泛黄的玉质在光影中流转。它高仅5厘米、长7.7厘米,双勾阴线勾勒的肌体线条在动态中更显细腻,乖巧灵动的神态仿佛在寻找青草,作为西周贵族的陪葬珍品,它从沉睡中苏醒,带着古人对玉石的尊崇与对马的喜爱,静静诉说着贵族生活的雅致。
汉唐:奔腾马影掠过,尽显盛世风华

东汉铜奔马(又名“马踏飞燕”)
东汉的天空下,一匹铜马正“踏燕而飞”!甘肃省博物馆的东汉铜奔马(又名“马踏飞燕”),此刻马鬃飞扬、眼神锐利,三足腾空的瞬间被永久定格,右后蹄轻踏的飞燕扑扇翅膀,风驰电掣的速度感扑面而来。这尊高34.5厘米的雕塑珍品,仿佛刚从丝绸之路的风沙中疾驰而至,作为中国旅游的标志,它的动态身姿,正是汉代豪迈与繁荣的最佳写照。

彩绘人物车马出行图
而湖北博物馆的彩绘人物车马出行图,此刻正以“动态长卷”的形式徐徐展开!这幅中国最早的“连环画”,画面中的车马队列正缓缓前行,骏马抬蹄扬鬃,车轮滚滚似有声响,乘车之人衣袂飘飘,神态各异。从先导的骑士到随行的车队,每一个细节都在动态中鲜活起来,仿佛能看到汉代贵族出行时的盛大场面,既展现了古人的绘画技艺,更还原了当时的社会风貌与车马文化。

昭陵六骏石刻
大唐盛世,马文化迎来黄金时代,“复活”的马文物更添豪情与浪漫。西安碑林博物馆的昭陵六骏石刻,六匹功勋战马正并肩驰骋,由画圣阎立本绘制的画稿、雕刻大师阎立德复刻的身形、李世民题撰的赞语、欧阳询书丹的文字,在动态中融为一体。它们或扬蹄冲锋,或低头喘息,每一道纹路都仿佛刻着沙场的硝烟,每一个姿态都藏着帝王的感念,四位名家的心血,让这组石刻成为跨越千年的艺术与历史丰碑。

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
陕西历史博物馆的鎏金舞马衔杯纹银壶前,一场宫廷盛宴正在上演。壶身上的舞马“昂首起身”,前蹄踏节,口中衔着的酒杯微微晃动,再现了唐玄宗时期“衔杯祝寿舞”的盛景。金黄的鎏金在动态中流光溢彩,精湛的失蜡法工艺让毛发分毫毕现,仿佛能听到舞马的蹄声与宫廷的乐声交织,尽显大唐的奢华与浪漫。

唐三彩腾空马
西安博物院的唐三彩腾空马则带着西域风情“凌空跃起”!1966年出土于西安莲湖区唐墓的这尊珍品,通高38厘米,马背上的西域少年高鼻深目,双拳紧握缰绳,人马合一的腾空姿态张力拉满。此刻,马匹前蹄伸展、后蹄蹬踏,少年身体前倾,仿佛正要跨越山川河流,这罕见的腾空造型,让我们看到了唐代中外文化交融的活力。

唐三彩黑釉马
洛阳博物馆的唐三彩黑釉马正缓步走来,黑釉为底的身躯在光影中泛着光泽,面、鬃、尾、蹄的留白更显典雅。作为国内仅存两件的三彩黑釉马之一,它迈着沉稳的步伐,造型优美大气,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盛唐的土地上,让我们领略到唐三彩黑釉的罕见与珍贵。
明清:马首归乡展姿,承载家国情怀

圆明园马首铜像
历经百年漂泊,一尊马首终于“踏浪而归”!圆明园博物馆的圆明园马首铜像,此刻正转动头颅,精炼红铜铸就的身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采用失蜡法和铆接工艺打造的毛发分毫毕现,随头部转动轻轻颤动,即便历经百年风雨也未曾锈蚀。它曾是海晏堂水力钟的核心构件,在历史的动荡中流散海外,如今昂首伫立,仿佛在诉说回归故土的喜悦,每一道纹路都刻满家国情怀,每一个姿态都彰显民族复兴的力量。
当这些马文物以动态之姿“活”在眼前,我们不再是历史的旁观者,而是文明的见证者。从商代青铜马的蹒跚起步,到西周玉马的乖巧伫立,从东汉铜奔马的凌空飞驰、车马出行图的徐徐展开,到唐代舞马的翩跹起舞,再到马首铜像的归乡伫立,每一匹“活”过来的马、每一幅流动的画卷,都在诉说着中华文明的兴衰与辉煌。马年看马,看的不仅是文物的动态之美,更是藏在马蹄声中、画卷里,生生不息的中华文脉与民族精神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