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村产业带头人带动能力偏弱、新型农业经营主体竞争力不强、人才培养与产业需求脱节等，这些难题如何破解？2022-2025年，上海市紧扣“五个精准”，以系统培育为核心、以综合支持和跟踪服务为两翼，系统构建“头雁”培育体系，累计培育201名带头人，推动“头雁”在个人成长、主体提质、产业集群等方面取得显著成效，形成了“头雁领航、雁阵齐飞”的崭新局面，为都市现代农业发展和乡村全面振兴探索出一条可复制、可推广的人才工作新路径。
“四个一”系统培育：让“头雁”学有所成
面向全国遴选具备从事“头雁”培育工作基础和条件的优质高等院校，作为“头雁”项目培育机构。育前开展需求调研，与培育机构共同制定系统培育方案，采取“一个月集中授课、一学期线上学习、一系列考察互访、一名导师帮扶指导”的“4个一”培育模式，对“头雁”学员开展为期1年的定制化、体验式、孵化型培育。系统培育期间，依托优质高校的学科优势与雄厚师资，确保“头雁”学在校园、住在校园，感受浓厚的学习氛围，以拓宽视野、提升现代企业管理能力为目标，进一步提升产业发展的理念和能力。
“三个一”综合支持：个体-主体-产业三级递进培育
聚焦个体赋能，实施“一人一策”精准提升。开展需求调研，摸清培育对象需求，结合带头人自身条件和区域产业发展要求，为每位“头雁”量身定制切实可行的综合支持方案，实施人才补贴、创业扶持、荣誉激励等人才政策支持。如浦东新区出台《关于促进现代农业人才发展的实施意见》，对“头雁”给予一次性10万元的创业补贴，对其政策性农业贷款项目给予年度不超过500万元的贴息。通过精准赋能，涌现了一批产业带头人典型，如“全国三八红旗手”王黎娜、“全国农机使用一线土专家”李庆标、“乡村文化旅游带头人”顾凤君、“全国农业技术能手”沈燕燕等。
突出主体提质，推动“一企一径”差异发展。按照上海市高端、精品、品牌农业目标要求，围绕区域特色产业发展、现代设施农业片区打造等乡村振兴重点任务，指导学员制定经营主体三年发展规划，相关的乡村振兴、科技创新项目向“头雁”倾斜。在项目支持和导师帮扶下，“头雁”逐渐找准定位，一批特色鲜明、竞争力强的经营主体创新发展模式脱颖而出，如“稻菇轮作生态种植+数字化销售”模式、“体验式营销+品牌IP打造”模式、“农机4S店”社会化服务模式、“龙头企业+合作社+农户+基地”的盒米三产联动发展模式等，为行业提供了可复制、可推广的经验借鉴。
打造产业集群，构建“一业一群”雁阵格局。鼓励各区出台或完善相关扶持政策，引导“头雁”以成立农业产业化联合体、创建区域公用品牌、参与乡村运营等形式，实现技术扩散、市场共享、收益倍增的集群效应，辐射带动全市乡村产业主体形成“雁阵”。如金山区10多位“头雁”引领11个产业化联合体发展，共同推进“金山味道”区域农产品公共品牌建设；嘉定区4名“头雁”主创“我嘉生鲜”区域公益性地产农产品线上销售平台，30多家经营主体签约入驻；崇明区3名“头雁”组建“崇明米业集团”，通过“行业协会+团体标准+龙头企业”模式，实现水稻标准化生产、统一加工与“六好”大米品牌打造，种植面积达5万多亩，带动农户增收15%-20%。
多元协同长效服务：让“头雁”持续领飞
加强各级农业农村部门、科研技术推广部门与培育高校的联动，探索“系统培育+育后跟踪”培育模式，推进区级“指导员”、本市专家、高校导师“多对一”帮扶机制。通过异地研学、主题沙龙、产销对接等活动，为学员搭平台、促交流，构筑“头雁”成长与资源共享平台。如第一期“头雁”张春辉通过海南研学和对接活动，与海南“头雁”余泉祥跨区域强强联手，在海南陵水黎族自治县本号镇建立260亩火龙果基地，并与当地镇村部门达成热带水果产销合作。“00后”“头雁”顾永豪在上海市农业科学院导师指导下，持续深化种养循环模式，推进智慧农场与工厂化育秧，获上海市委主要负责同志肯定，并登上央视《走遍中国》。
“五个精准”：上海模式的核心方法论
精准遴选培育对象。聚焦农业科技新赛道、优势特色产业集群、农业社会化服务及新产业新业态等领域，拓宽发掘人才视野，面向社会广泛宣传发动，增设专家面试环节，从个人能力素养、主体发展潜力、参加培育动机、产业发展能力和带动效应发挥五个维度全面评价，精准选出有基础、有潜力、有情怀的产业带头“苗子”。
精准配置培育资源。对多所高校“头雁”项目实施情况开展专题调研，公开招标优选培育机构，通过调研、问卷、访谈等形式了解学员需求，以培育“现代农业企业家”为目标，按照产业战略、农业科技、经营管理、产业融合、联农带农及企业家素养“六维度”核心能力矩阵，定制模块化课程体系。
精准开展导师帮扶。构建“高校导师+本市专家”的双导师制，为学员提供技术、政策、品牌、保险、人工智能、领导力等全方位指导。创新推出“专家会诊”帮扶新模式，组织多领域导师与学员进行“多对一”深度交流，针对学员实际困难，由导师精准“把脉”，开出个性化“处方”，切实解决发展中的堵点痛点。
精准实施支持政策。整合农业农村、人社、科技、金融等部门的人才政策和产业扶持政策，构建“一人一策、一企一径、一业一群”的综合支持体系，为每位学员量身定制综合支持实施方案。通过“一人一策”聚焦个体赋能，“一企一径”突出主体提质，“一业一群”打造产业集群。
精准提供跟踪服务。围绕“头雁”持续成长，建立人才需求采集与响应机制，动态摸排发展诉求，推出“菁鹰计划”异地研学、AI赋能、新媒体营销、学术成果转化等定制化服务“菜单”。搭建多层次、常态化的交流平台，促进“头雁”之间、“头雁”与高层次科技人才之间的互动赋能，形成人才协同发展的良好生态。
上海市“头雁”项目相关负责人表示，通过项目实践，上海系统推进乡村产业人才发展体制机制创新，实现了人才培育从“量的积累”到“质的飞跃”，从“个体成长”到“集群发展”的深刻转变，为超大城市推动乡村全面振兴、强化人才支撑提供了扎实的解决方案。
作者：曾宁 上海市农业广播电视学校农民科技教育培训部主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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